凡煙小說

☆、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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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淵,你說是不是吶?”

蕭千吟一副擺明了我不和你計較的態度,偏偏老禦醫還不肯放過他,還轉過身來又問尚未淵,尚未淵見這聽聲音都一把年紀的老頭竟然如此開放,將男男生子這種事情說得如此平淡無奇就和談論他們午飯吃了什麽一樣,只能無奈地笑道:“承您老人家的吉言。”

尚未淵說的肯定不是心裏話,他心裏現在在無限感概,幾天處下來,蕭千吟給他的感覺就是,孤傲自大,目中無人,脾氣奇臭,現在面對老人也沒大沒小,更別提禮貌,他真不知以前的自己有這般癖好喜歡這種人,難道以前的自己有自虐的傾向?

蕭千吟聽了他的話眼皮子倒是擡了擡,眼中閃過一絲怪異,其實,如果,尚未淵真能恢覆記憶,不用每天這樣好死不死,看上去一副溫和,實則禮貌疏離,除了尚言誰都不近的樣子,不就忍十個月麽,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而且,尚言一個人確實蠻孤單的。

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隨後蕭千吟立刻就否認自己的想法,自己又不是女人,幹嘛還要給他生兒子。

老禦醫這老狐貍一下就看穿了兩人的心思,被這樣一鬧只有老管家的心思還在尚未淵的病情上,不過他一個下人不好說話,斟酌了下,才猶豫開口道:“劉公,您看我家少爺這病……”

“莫慌莫慌,”老禦醫擺擺手道,“未淵危在旦夕的時候路遇貴人,清了他體內大部分毒素,如今還有的餘毒,老朽不才,不敢比那位貴人,但也有個秘密的法子可以清掉餘毒,只是這記憶……”

老禦醫嘆了口氣道:“未淵腦部受創太過於嚴重,加之劇毒的侵入,那位貴人應該花了很大的心思,甚至開了未淵的頭顱將裏面破碎的骨頭取出來,這也是令老朽嘆服的地方,頭部是個很重要的地方,不能用一些劇烈的或者會反噬的藥,否則會讚成無可挽回的傷害,但不用藥又會使傷口處化膿,那貴人不知用了何法子在沒用劇烈藥物的情況下破開頭顱的,老朽不才,不敢輕易做嘗試,只能看未淵自己的造化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蕭千吟剛開始聽他說治好眼睛還有希望,現在又聽他這樣說,整個人都激動了,他受夠了這樣子的尚未淵了!滿腦子是一個女人就算了,對他避之如蛇蠍,隨便接觸一下都要僵硬半天。

“莫激動莫激動,”老禦醫擺手道,“老朽說老朽不行但不代表別人不行吶,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且就算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未淵現在不是回來了麽,你可以慢慢告訴他。”

“不激動不激動,我激動個屁,該激動的尚未淵,終於不用想起我這個惡毒乖戾的人,以後看得見了可以無憂無慮地與他的心上人雙宿雙飛去了,也不用擔心我這個壞人會擋他的道!”

蕭千吟厲聲道,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困獸般轉了兩圈,踢翻了一張椅子後,突然施展輕功,飛身而去,留下滿臉疑惑的眾人,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如此生氣。

“公子,公子……”沈管家怕蕭千吟出什麽事情,追到門口喊了兩句,蕭千吟卻早已不見了蹤跡,只好折身回來,尷尬地對招呼下人收拾的老禦醫道,“我家公子喜怒無常,冒犯劉公了,沈某在這裏給劉公賠罪了。”

“無妨無妨,”老禦醫依舊笑呵呵地撫著胡須,“千吟大概也是急的,老朽也慚愧,不能治好未淵。”

“老人家過謙了,”尚未淵道,“能治好眼睛晚輩已經感激不盡了,剛才蕭……千吟冒犯老人家的地方,還請您老多擔待。”

……

老禦醫開了方子給沈管家教他要抓哪些藥,以及哪些外敷哪些內服,又熱情地留了他們晚飯,尚未淵等才帶著一到劉府就被老禦醫重孫騙去玩小木馬玩了一下午的尚言回到家中。

尚言不見了蕭千吟,問尚未淵,尚未淵雖然對蕭千吟的脾氣特別不讚同,卻也擔心他會不會出事,直到沈管家告知他蕭千吟這一年來經常這麽消失慣了,夜裏自己會回來才稍稍放心,安慰尚言說蕭千吟有點事情先回家了。

尚言當然很相信自己父親的話,便也不再問了。

其實大家都覺得蕭千吟這麽生氣是喜怒無常慣了,聽到尚未淵無法恢覆記憶一時激動才這樣,但大家都沒猜到他的心思。

他聽老禦醫說那所謂的貴人,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小意她爹,醫術這麽好,聽起來頗有世外高人的樣子,什麽老禦醫宋風都不是和他一個檔次的,都沒能使尚未淵恢覆記憶,就等於尚未淵恢覆記憶的機會特別渺茫。

以前的尚未淵雖然見到他都猶如餓狼見了鮮肉,急色鬼的樣子簡直一地痞流氓,但他感情都是始終如一,無論他怎麽壞,怎麽傷他的心,無論尚未淵身邊出現多少紅顏藍顏,比他好的比比皆是,對他的感情卻是始終都沒變過。

如今,他心中住的是那個所謂的小意姑娘,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尚未淵很可能就這樣一輩子都心中只有小意一個,以前他的眼睛看不見他還能威脅一下他,等他的眼睛治好了,他就會像以前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般,排除一切障礙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或許,二人還會刀劍相向。

尚未淵武功在他之上,假如他再作惡,尚未淵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吧,就算不殺他,也會廢了他武功,讓他一輩子做不了惡,成為一個廢人。

蕭千吟甚至不敢想象那個人對他舉起手中的利劍,用冰冷的聲音說:“蕭千吟,你的死期到了。”

其實說起火,他更是恨,恨尚未淵那個混蛋,曾經用盡心思把他帶進他編制的感情網裏,等他深深陷進去了,就毫不負責地離開。

這便是報應吧,老天對他作惡多端的懲罰。

蕭千吟離開劉府後就渾渾噩噩,不知道要去哪裏,放棄一切和尚未淵在一起後,除了尚家,他幾乎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他的性格幾乎沒有什麽來往的朋友,更枉論親戚。

因而蕭千吟索性一個人到這一年都常去的酒家喝了個酩酊大醉,直到看人都一個成三個的時候,才付了銀兩,搖搖晃晃往家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已經是深夜了,夜深人靜,打更的人打著哈欠,提著銅鑼,有一句沒一句地叫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蕭千吟正走著,忽然背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蕭千吟縱然喝醉了比平時慢半拍,也迅速地一個回身,向偷襲的那人襲去,那人的身法也不錯,但武功並不好,兩人過了幾十招那人便處於下風,蕭千吟逮著他一個破綻,掐住那人的脖子,那人見自己的性命要不保了趕緊大聲叫道:

“蕭公子手下留情,小的再也不敢偷襲你了。”

蕭千吟醉眼朦朧地看了一會才看清偷襲者的面目,無趣地放了手道:“下次敢這麽著就沒這麽幸運了。”

“不敢不敢,在您面前小的哪裏敢呢。”那人臉上滿是笑意,還要裝的卑躬屈膝的樣子,討蕭千吟的開心。

蕭千吟不理他,繼續往回走。

“哎哎,怎麽又喝了這麽多酒,走路都不穩了,你不是找到尚未淵……啊,你幹嘛。”

“再和我提這三個字,我讓你死得很難看。”蕭千吟覆而掐住那人的脖子道。

那人忙比了個閉嘴的動作,蕭千吟才放開他,他又賴著臉皮跟上來,笑嘻嘻道:“千吟吶,你看我宋風也一表人才,雖然功夫不如你但醫術還是天下沒幾個人能比得的,要不你就和我一起吧,我會好好待你和言兒的。”

“你?”蕭千吟轉頭一瞬不瞬地看他,似乎在打量,狹長的丹鳳眼少了平時的幾分淩厲,多了幾分迷茫。

蕭千吟原本就長的偏向於陰柔,此時及腰青絲因為剛才的打鬥略顯散亂,被夜風吹起,更顯得眼前的人美得不可方物,宋風一時間看得呆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聽到蕭千吟疑似質疑的問題後傻傻地點頭。

“呵~”蕭千吟看了幾眼後,嗤笑道,“再回去修煉個幾百年吧。”

宋風這才回過神來,裝作十分痛心疾首的樣子,“哎,美人你傷了我一顆真誠無比的心。”

“不過,”蕭千吟用極其魅惑的眼神看著宋風,直看的宋風心神蕩漾,只見蕭千吟挽起如瀑的發絲,露出白皙的脖子,臉上更是露出魅惑眾生的笑容,“我美麽。”

“美。”宋風此刻已經被迷得七葷八素,要知道蕭千吟每次見到他都沒給過好臉色,像今天這般,恩,誘惑的樣子他根本就沒見過!真是勾魂攝魄,前輩子是狐貍精也說不定,宋風好一會兒才察覺出不對勁,回過神來,收起那花癡一樣的神情,面露擔憂,“千吟你怎麽了?喝酒喝傻了?”

要知道美可是蕭千吟的忌諱,自從和尚未淵在一起,特別是生了孩子之後,他就覺得這些是形容女人的,用在他身上充滿了貶義和嘲笑!

蕭千吟卻似乎對他這個回答很滿意,立刻恢覆了平時的樣子,不理會宋風,自顧往家走去,無論宋風怎麽說話怎麽招惹他都當他是空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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